[美文]枫叶瑟瑟《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

武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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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5/201400:14:255.7K 次浏览

编者按:一个人独处时,会是自己的心际辽阔起来,思绪也会像流淌的泉水不断涌出,只有自己听得到和看得到。当把思绪用文字精心编织起来的时候,并呈现在人们面前,文字会笑的,自己也会笑的,这就是文字的魅力,这就是生活的浪花,这也是“孤单”绽放出的鲜花。

【道一句:晚安】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  作者:枫叶瑟瑟 


 

从昨晚到现在,头一直有点儿晕乎乎的,犯困。许是昨晚洗了头没吹头发的缘故吧,或是前几天感冒的女儿将病菌传染给了我,抑或是今儿天太冷穿得有点儿少,感 觉有点儿不舒服。自己从来是不把这儿当回事的——以前不舒服时挺挺就过去了,不吃药不打针,自己挺健硕的一个人,不会因为一点点不适虚弱到我见犹怜的地 步,呵呵。
  所以,白天仍然风风火火,忙碌着自己的忙碌,粲然的笑容依旧粲然,匆忙的脚步依旧匆忙——这么些年,一贯如此。
  习惯了。
  吃过晚饭回到办公室值班。学生们都在上自习,四周寂寥无人。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本来想继续制课件,但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涩发酸,头也愈加蒙疼,索性就什么也不做,闭上眼睛听音乐。然后遐想,享受一个人遐想的快乐。
  将门关紧。仍然感觉无所不在的寒冷在逐渐包围自己、吞噬自己。凄神寒骨,悄怆幽邃,除了音乐在空荡荡的三间房里孤单地回放。
  渐渐地,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攫住了,空荡荡的,还隐隐作痛。
  如一个人孑孓行走于荒凉的古道。
  如一片叶悄然飘落于寂寞的旷野。
  如一滴水无声干涸于炙热的沙漠。
  我知道,这是孤单来袭。
  它命令我揭下今日白天伪装的面纱,卸去疲惫的笑容,停下匆遽的脚步,还原真实的自己。
  孤单的自己。在静寂的寒夜回味咂摸与另外一个自我对话的自己。
  这样的夜晚,一个人。
  孤单的一个人。
  可以什么都不想。
  可以什么都不说。
  可以什么都不做。
  可以率性地爱。
  可以无忌地恨。
  可以松弛下紧绷的神经。
  可以藏匿起僵硬的笑。
  可以天马行空让思绪奔腾跳跃。
  可以汪洋恣肆让情感放纵奔流。
  可以涕泗横流让郁闷从泪飘荡。
  可以呆呆地傻傻地想念某个人。
  可以让想念的海决堤而不再苦苦压抑或故意漠视。
  可以不再假装静娴理性而还原率真疏狂。
  可以看到真实的自我凌宇微笑悲悯地鸟瞰黑暗中我酡红的脸庞。
  当然,也可以轻轻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告诉他我此时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无依。
  但,我不能。
  一直以来,总是被他细腻的呵护环绕,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每天的一个电话一个短信,总是在他千叮咛万嘱咐时心里漾满了快意,总是在他一声声“妮儿”的呼唤中幸福地笑啊乐啊——
  而全然没有想到他同我一样,每日承受着白天喧嚣热闹纷扰欢笑后夜晚的静寂与孤单。
  所以,我不能。
   我不能告诉他我此刻的孱弱,我不能告诉他我此刻多么需要有一双手能拂去额角的疼痛,我不能告诉他在这样的寒夜我多么渴望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和火烈的拥抱来 温暖冷冽的心,我不能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不敢审视自己的情感和心灵害怕自己在他用浓浓温柔和暖暖爱意织就的网里无所遁形……
  ——我不能让他在白天的奔波疲惫后再平添一份新愁和挂牵。我能给他的,只有笑声和快乐;我要给他的,只能是恬淡和满足;我必须要自己传达给他的,是自己内心的强大和精神的力量。
  ——因为我怕。怕自己的不适和不快会让他牵肠挂肚,怕自己的泪水和抽噎会让他夜不能寐,怕自己的柔弱和孤零会让他无所适从……
  ——
  所以,习惯一个人去承受自己的孤单,且让一个人的孤单成为习惯。
  习惯一个人咀嚼生活中点点滴滴的酸辣苦涩,只和他分享柔腻的香甜;习惯了一个人在伤得体无完肤时躲在孤单的床帏里悄悄舔舐滴血的创口,只让他听到始终笑着的我;习惯了一个人生病时给自己找一个繁忙的借口,只让他感受到我的轻松。
  习惯了一个人在许多个夜晚结束通话后不眠不休地看书上网胡乱写字想入非非于凌晨给自己道声“晚安”;习惯了将自己裹上一个坚硬的外壳贴上一个坚强的标签;习惯了藏匿起小女人的温柔和软弱将自己隐于清朗大气的笑声里……
  只是,这个夜晚,会将所有的一切释放,让一天记忆彻底松绑。
  这个夜晚,孤单的一个人,在一个人的孤单世界里,重新做回小女人。
   一个仍然渴望风花雪月的小女人,一个看似恬淡高雅其实爱慕虚荣的小女人,一个希望自己可以俗里俗气婆婆妈妈唠里唠叨一次的小女人,一个希冀在冬日暖阳里 闭上眼睛听着音乐偎依在暖暖怀抱里睡去的小女人,一个可以撒娇任性故意耍个小手段惹人着急上火自己却偷笑的小女人,一个想在这样的冷天里吃冰激凌或甜筒时 腻歪歪地央人去买继而享受甜蜜的小女人,一个再也不用伪装坚强可以毫无顾忌肆意流泪想找一个肩膀依靠让自己安宁的小女人,一个可以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 有人听懂自己愁损的小女人……
  想起今天那个因爱人生病着急回家匆匆离去的身影,默默看着急遽的脚步渐行渐远,我的思绪也开始变得凌乱,暗笑着 自己的多愁善感,心中亦着实增添了几分羡慕和惆怅,心情在冷风里不停打转:那些生病时有人在一旁照顾的人儿是多么幸福啊,可以有人关心有人问,可以有人端 茶送药嘘寒问暖——平淡的生活平凡的婚姻,缕缕的恬谧就蕴含于这每日的锅碗瓢盆勺油盐酱醋茶里——拥有这样平凡的日子的人是应该惜福的,幸福的生活大抵如 此。
  ——不能因日复一日的平淡或平凡而奢求过多。
  ——一切虚无飘渺的浪漫终归会在岁月的流中归于平淡,一切不切实际的臆想终归要被现实惊醒,一切超越现实的风花雪月终归抵不过晨昏交替春秋更迭日子叠加的厚重,一切本以为可以保持永远的激情终归会化为浓浓的亲情陪着自己渐渐老去。
  那么,自己还奢求什么?——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于是,回到宿舍,量量温度——三十八度二,还好——不是高烧。给自己烧好一壶热腾腾的茶细细地啜饮,给洗脚盆插上电源慢慢地浸泡直至全身通透发热,然后点亮那盏温暖的灯,释然地写下上面的文字。
  回首再给自己一个微笑:
  明天还要继续,那就让一个人的孤单变成了习惯。
  只有习惯一个人的孤单才不会让人难堪,不让人看见深藏心底的眷念。
  今晚,让自己忘掉今天所有的快乐悲伤,掩饰所有听不见的呐喊。
  ——
  在许多人已经酣然入梦的午夜,微笑着对着镜中的自己和自己牵挂的的人道声: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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